| “小姐”这个称呼，过去本来是男人们为表现绅士风度对女人的尊称，象征着青春美貌，善良娴淑，作为女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女人，听到人们称呼自己小姐，其女性魅力必然大增，男人们称呼小姐的同时，也使自己的“君子好逑”愿望得以体面的表达。所以“小姐”一词，几千年来一直是个美好的形象。 不过，现在中国大陆的女孩子在日常生活中，似乎不大高兴人们称她们为“小姐”，这是因为“小姐”一词，已经很尴尬的与娼妓一词牢牢拴在一起了。 男人们（当然是有钱的男人）到了客栈或饭店里问及的和被问及的话题很简单：有没有小姐？要不要小姐？街坊邻居们议论某家女孩子在外打工的话题也是：他家的孩子在外边做“小姐”，这“做小姐”的话外音就是做“鸡”。公安派出所向居委会调查某个女青年的“劣迹”，也以有无“做小姐”的历史为主要依据，在严打中，传讯“劣迹女青年”开门见山的问讯就是：老实交待！在哪里做小姐？ 所以在中国，“小姐”一词，现在完全可以收进现代汉语大词典中有关娼妓内容的词条中，今后的中文教科书，也可以写进这样的定义：小姐 － 娼妓的同义词，是以秘书，公关，护士，教师，学生，演员，时装模特，发廊妹，按摩女，三陪小姐等名义出卖肉体和灵魂的女人。继而，中国的相关法律也大可以将卖淫罪改成小姐罪。 据说早几年时，老外们是很乐于娶中国女人的，涉外婚姻也非常热门，原因就是在他们看来，东方女人有她们的良好品质，温柔啦，善良啦，忠诚啦，勤劳啦等等，不过真正令老外看重的，倒很可能是中国女人在“贞节”上的操守。笔者有位同学的姐姐已经四十多岁了，虽已徐娘半老，不过还有些姿色，离婚后花了一笔中介费，嫁给了一个老美，那老美简直就象娶到了一尊维那斯，逢人便夸耀自己的新娘在床上的能力胜过美国十八岁的少女。确实，以中国女人在贞操方面的保守，足以在肉体和生理上以相对的纯洁和健康战胜西方女人。 然而，中国女人的传统东方美德，如今也出现了令中国男人瞠目结舌的意外，去年，笔者曾到东北的一个农民朋友家做客，在街头就遇到了这么一对少妇，她们竟然毫无廉耻顾忌的大声打着招呼，商谈如何结伴到广州去“卖X”！“卖X”这个不堪出口的字眼，她们说出来的口气，就象卖大白菜一样平常，再听下去，“卖X”的理由不仅充分，而且非常值得同情：一是种地不能糊口，二是搞副业赔钱，养鸡瘟鸡，养鸭瘟鸭，两家都欠下了巨额债务，其中一个少妇的老公还在外打工受伤残废了，看来，她们恐怕除了“卖X”这个上帝赋予女人的看家本领之外，已经没有任何出路了。 笔者的邻居，就有一家双双失业的年轻工人夫妇，“下岗”十多年了，先是卖菜卖快餐卖服装，倒可维持生计，后来下岗的工人越来越多，大家都来卖菜卖快餐卖服装，生意就不好做了，但市场摊点的高额税收还是要照缴的，孩子还要花很多钱走后门上中学，没办法只好亏了本钱出让了摊点，整天一筹莫展，后来听说女的找到职业了，每天晚上由男的接送去上班，过了半年多，那女的竟然抛弃了丈夫孩子，跟一个有钱的，年纪上可以作她父亲的私营企业经理跑了，原来这半年来，女的一直在夜总会当三陪小姐。每每和朋友们谈及此事，大家都说这事不新鲜，现在多的是。 价值观一旦沦灭，自然会产生“笑贫不笑娼”的畸形社会现象，但古今中外所有的女人，还是没有人肯接受娼妓这类污辱性称呼的，这说明人类的道德无论败坏到什么程度，最终也有个底限。将卖淫的女人统称为“小姐”，不过是一层虚伪的包装而已。对于从事卖笑生涯的女人，称呼她什么都可以，就是不能直接称呼为娼妓，没有什么称呼会比娼妓这个词更能摧毁女人自尊的了，这也是女人之间相互攻击时最厉害的武器。现在中国的娼妓又有了新的代名词 － 小姐，这不能不说是中国女人，特别是年轻女人的悲哀。 2002年9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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